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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:有觀賞性的“孔雀”

2019-09-17 eNet&Ciweek/南風

最近看的一部影片《孔雀》,就是用鏡頭的語言,向我們展示生活的一部分真相——在時代的洪流中,奮力的活著,生活的真相就是沒有真相。

 影片用娓娓道來的口氣講述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河南古城安陽,某個五口之家的姐姐、哥哥和弟弟在社會劇烈轉型時期,踏上不同的人生之路的故事。

 影片開始時,姐姐二十出頭,雖看起來清瘦文靜,內心卻剛烈執拗,為實現夢想可以拼盡全力,無奈現實無情,經過多次挫敗后她學會聽天由命;哥哥二十三四歲,因小時得病無錢醫治,落下輕微的腦疾,父母把所有的關愛幾乎都傾注到了他的身上,喜歡紡織廠一個漂亮的女工卻被無情的拒絕,后經人介紹與精明的跛腳姑娘結婚后,他們憑借勤勞樸實、起早貪黑的經營小吃店過上自己很滿意的日子;弟弟十七八歲,敏感、憂郁,內心世界過于豐富,有暴力傾向,因為哥哥的一次送傘讓他傷了自尊,后又因為和父親起了爭執而離家出走,開始在外面找尋屬于自己的生活,然而所獲只是時間將其改造得面目全非。

 故事主角里,每個人的命運受到時代和家庭的限制,同時更重要的是受到自己影響,姐姐想當傘兵,夢想破滅后就隨波逐流;弟弟因為自尊受傷也選擇離家出走,卻沒有混出自己理想的生活。反而是一直不被看好的哥哥,憑借自己的雙手,過上了比預期好的生活。這是讓人唏噓的地方。

 最經典的一幕是在影片的最后,原來的三姐弟一家人分成幾家,從孔雀旁邊經過,可是不管怎么逗弄,孔雀就是不開屏,他們只得悻悻而歸。就在他們離開之后,孔雀卻自顧自地展開了美麗的羽毛。這就像生活一樣,美好生活的意義在于安靜中的綻放,在眾人矚目的時候,卻不能展示出最好的一面。

 而關于這最后一幕,還有其他的理解:一是如果三姐弟再等一下來,就能看到孔雀開屏,他們沒有等到好時候,就像他們沒有趕上好時代一樣。他們出生在一個沉默的年代,所以注定過上了平淡的生活。再比如孔雀在開屏時另一面卻是屁股在對著觀眾的,所以美麗和絢爛的背后,另一面通常都是平淡,甚至是尷尬與不堪。

 官方的解釋來自于《孔雀》的原作者李墻,也是顧長衛依據此拍攝電影《孔雀》的編劇,他在劇本版的《孔雀》的后記里寫道:“我覺得人與人生都具有強烈地‘觀賞性’。其實人和人之間一生都在互相觀賞,某個人的喜訊與丑聞,落魄與榮華,四周人盡收眼底。人生是個動物園籠子,我們每個人都被關在里面。別人觀賞我們,我們也觀賞別人,同時我們也觀賞自己。看得再多,其實人生不過殊途同歸。”

 這么說來,似乎帶著一點悲觀的色彩,但其實,它又是生活的一部分事實,我們總是在與外界的接觸中或得意,或受傷,然而,“人生之不如意之事,十有八九”,有人會選擇隨波逐流,有人會抗爭到底,支撐自己的,恰是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價值觀判斷,和那一點點信念。還好,孔雀最終還是開屏了,證明春天還是來了。生活也是如此,因為我們都懷著一顆向往美好生活的心,并為之奮斗。

 孔雀開屏時,會竭力展示自己美麗的尾羽,這時,它也會露出丑陋的屁股來。這像極了辯證法中的兩面性。安逸的生活讓人喪失了斗志,丟失了原來本有的能力;而過于繃緊弦的生活,又有弦斷崩潰的危險。所謂“致知在格物”,最終,還是自己去走一遭才能有切身的體會,才能知道你自己“開屏”是什么樣子。

 一部影片能讓觀者反觀自身,辯證地看待自己和外界,那么這部影片的意義也足矣。一個人來到世上,即使平靜的生活,又平靜的離去,但給他人帶去過溫暖和快樂,體會過生活的美好,就是成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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